停顿一下,眼圈开始泛红:
“小的不想接客,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糟蹋。小的就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活着。”
公主没说话,只静静审视着她。钟离七汀继续言语:
“昨儿个,小的看见柳花魁被公主带走,小的就想……要是也能跟着公主走,就好了。”
“就因为这个?”
“还有。柳花魁……是小的亲弟弟。”
公主的眼睛微微睁大。
“亲弟弟?”
“是。我们小时候是一起被人牙子卖到这楼里的,那时候小,我们被分开。后来隔了很长一段才认出来。这些年,我们兄弟俩在楼里互相照应,虽然不敢明着相认,但心里彼此都知道。”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公主。
“公主,小的求您了。您把弟弟带走,留小的一个人在这儿,小的……小的舍不得。小的放心不下他……”
公主眼神复杂,理理衣袖问:
“你怎么证明他是你弟弟?”
钟离七汀早有准备:
“他后背上,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在左边肩胛骨下面,大概有拇指盖那么大。小时候我们一块儿洗澡,小的见过。”
公主眉头动了动,她确实见过。
昨晚,柳少霖背对着她的时候,看见过那块胎记。
钟离七汀见公主神色有变化,知道有戏,赶紧继续加码。
“公主,小的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会弹棉花,会唱小曲,会逗人笑。小的不挑活,什么都能干。
公主让小的扫地,小的就扫地、让小的端茶,小的就端茶、让小的给公主解闷,小的就天天给公主弹棉花,聊天解闷,只求公主赏口饭吃,让小的和弟弟在一起。”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不是装的,是真哭了。
想起昨晚那些画面,想起少夫人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柳嫂咬破的嘴唇,想起蛋娃攥着玉佩的小手,想起阿七把木牌塞进哥哥衣襟里的傻样——
她哭得真情实感,涕泗横流。
公主被她哭得有点懵。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至于哭成这样?”
钟离七汀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那公主……答应了?”
公主打量着她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忽然笑开: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行吧,本宫带你回去。反正府里大,多一个人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