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着褚辰一起被送回去了。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钟离七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上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安书栩站在院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青衫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出去走走?”
“好。”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融入夜色里。
宣城的夜,从未如此温柔。
因为过年,宵禁解除,街上还很热闹,三三两两的行人,提着灯笼,说说笑笑,店铺门口挂着红灯笼,暖黄的光连成一片,把青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是哪家孩子在守岁时忍不住,偷偷放了几挂。
空气里有硝烟的味道,也有糖炒栗子的甜香。
两人就这么走着,谁也没说话。
并肩,却不拥挤。
脚步声轻轻浅浅,踏在青石板上,像夜风拂过竹叶。
路过一座小桥,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红灯笼光晕碎在水里,随着波纹轻轻晃动,像撒上一把胭脂。
安书栩在桥中央停下脚步。
钟离七汀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河水悠悠,灯火点点,夜空中偶尔绽开一朵烟花,转瞬即逝。
“好看。”
“嗯。”
他应一声,然后又沉默,但沉默并不尴尬。
就像这夜,静谧,却不冷。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还开着门的小摊,卖糖水的阿婆正收拾碗筷,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招呼:
“年轻人,这么晚还出来逛?来碗热糖水暖暖身子?”
钟离七汀摆手手:
“不了阿婆,刚吃饱。”
阿婆笑眯眯地打量他们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慈祥和了然,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收拾摊子。
两人走远,钟离七汀忽然说:
“阿婆刚才那眼神,好像误会了什么。”
安书栩侧头看她。
“误会什么?”
“……没什么。”
青年唇角微弯,没再追问。
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两边是民居,偶尔传出说笑声,有人在守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巷子尽头,是一片开阔地,能看到远处的城墙。
城墙上的灯笼挂成一串,像一条红色的龙,蜿蜒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