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女孩站起来拍拍衣裳,瞅他:
“嗐……老冯回神。”
“神还在。”
“好好活着,养好那罐草。等我下次来,要是发现它死了,揍你哦。”
冯贤章立刻笑开:
“行,我拿命养。”
“那倒不至于。养死了,我送你仙人掌,那玩意儿抗造,还能拿来当武器。”
“哈哈……好。”
“那……过年我来接你去团年?”
“有哪些人?”
“目前有阿翠,小团子,我,小毛驴。”
“呵呵……好。开你车,不,是你的挂来接我吧!”
“no proble 。”
“拜……”
“拜拜。”
钟离七汀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回头再次冲冯贤章挥挥手道别。
“走了。老冯。”
说完,翻窗而去,身形一闪……
“三哥……”
冯贤章立刻追到窗边,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好一会儿,才慢慢将窗户关上。
转身,凝视那罐放在窗台上的绿意,喃喃自语:
“她说能听见,你帮我传个话,告诉她,下次来,我带她去吃汴京最好吃的红烧狮子头,还有佛跳墙。”
那罐绿意微微晃动,像在点头。
清隽青年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窗外,夜色沉沉。
屋里,一灯如豆。
那罐春天,静静地泛着温柔的光。
钟离七汀轻飘飘落进小院时,月亮已经爬到柳梢头。
大黑趴在屋外,耳朵一动,蹭地站起来,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发出的兴奋声,但硬是憋着没叫出声——屋里有人,不能吵。
“乖。”
蹲下来,摸摸狗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肉干。
大黑一口叼住,三两下吞了,又拿脑袋拱她的手,眼睛亮晶晶。
笑着又摸出一根,大黑吃,还要拱。
“没了没了,明天再给你。”
拍拍狗头,站起来。
大黑也不闹,就趴在她脚边,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眼睛一直盯着她。
低头瞅瞅它,心里柔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