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淡淡的:
“那就好。”
钟离七汀站在那儿,总觉得这对话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汀姐,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有点……愧疚?”
“愧疚?”
“对。他刚才看你的那一眼,有点不太一样。”
“那个……先生,妈妈让我来道谢,我就来了。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苏墨没开口,也没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三秒,还在123装木头人,钟离七汀只好准备转身走人。
“等等。”
停下脚步,回眸……
苏墨从琴架旁边拿起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松子糖。
和那日宴上一模一样的,金黄油亮,上头撒着碎芝麻。
汀汀斯巴达鸟……
☆“汀姐,这是……求和补偿?”
☆“有点像。”
苏墨已经低下头,摆弄琴弦,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昨日在牢里,你饿了吧。”
瞅瞅手里那包松子糖,又看看苏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原来是会道歉的。
——用一包松子糖。
“谢谢先生。”
弯弯嘴角,细碎的光在眼眸中闪烁。
锯嘴葫芦没应声。钟离七汀把那包糖收好,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忽然回头。
“先生。”
苏墨抬眼看她。
“昨日宴上的点心,很好吃。这包糖,我也很喜欢。而且……我并不怪你什么,你我都是水中浮萍,随波逐流,一遇险境,我知道你也无能为力。”
说着拉开门,背对他,丢下最后一句话:
“苏墨,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卿本玉壶冰心,身寄尘网,想亦有万般不得已处。莫教前尘累及后生,更勿以蒲柳之姿自轻自弃。
且记取:淤泥不染清涟骨,逆旅长怀明月心。愿卿怜取眼前身,暗夜秉烛,亦照己身。”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身后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苏墨望着那道影子消失在门口,久久不能动弹。
“淤泥不染清涟骨,逆旅长怀明月心。”
喃喃自语完,手指微动,琴音断断续续。
但嘴角却微微勾勒起一抹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