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踏进付家别院的时候,沁雪轩已经空了。
昨日那场命案像一阵风,吹散满院的繁华热闹,只剩几个杂役在廊下洒扫,见了他,也只是淡淡点头,继续低头干活。
他往茶房走去,古琴被摆放在那里,安静地躺在锦袋里,等着它的主人。
取过琴袋,指尖抚过那熟悉的纹路,确认没有磕碰,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月洞门边,忽然停住。
梅林深处,那棵老梅树下,赵公子昨日倒下的地方,此刻只剩一地被踩踏过的残梅。
白布早已撤去,尸身也运走,只有泥土上隐约可见的痕迹,证明昨日这里曾有一条人命消逝。
苏墨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别院门外,一辆青幔小车静静停着。
车帘撩开,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苏少玉。
苏墨上车,在他对面坐下,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松墨香,混着车外飘进来的腊梅清气。
“琴取到了?”
“嗯。”
苏墨将琴袋放在身侧,抬眼看对面的人,他还是那副清淡模样,膝上摆着棋奁,安静从容。
但苏墨知道,他动容过。
就在昨天,那间茶房里,他说以后有事找我的时候,还有今日来帮他做人证。
犹豫一下,苏墨还是开口:
“有件事。”
苏少玉抬眸看他,作细心聆听状:
“小强,就是昨日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厮,还在牢里。”
苏少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看着苏墨,那双清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后,接话:
“你才走不久,他就被保释出去了。”
苏墨一愣。
“谁?”
“吴家的小公子。”
苏少玉垂下眼帘,从棋奁里拈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轻轻转动把玩,言语:
“吴怀瑾。吴老爷子的嫡孙。”
“……”
苏少玉继续道:
“那小子昨日连夜求了吴老爷子的亲笔信,今早天一亮就跑去县衙保人,知县看信,当场就放。”
“他们认识?”
“以前这小公子点过那小子。”
“唔。”
苏墨没想到一个会做到这一步,为一名奔波。
“吴家与赵家不同。吴老爷子做过京官,门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