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是谁在廊下拂动琴弦,断断续续的调子飘进来,混着腊梅的暗香,落在这间小小的茶房。
苏墨端起茶盏,这一次,茶水带着温度,刚才苏少玉又给他掺入了滚烫的开水。
彼此都没问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有些事,不问,也知道。
都是从那场抄家里走过来的人,都是从那道被推开的门、那队如狼似虎的官兵、那串冰冷沉重的锁链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问什么呢?
问了,又能怎样?
苏花魁落下一枚黑子,抬眸看他。
“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厮,叫什么?”
“小强。”
苏花魁微微颔首。
窗外腊梅疏影正好落在他的衣襟上。
苏墨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这样的腊梅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棋盘,抬头冲他喊:
“弟,快来,我画好了!”
他走过去,低头看那歪歪扭扭的格子。
“哥,你又画错了,这里应该是十九道。”
“啊?那我重画——”
那声音混着风声、笑声、远处的爆竹声,飘散在十三年前的腊月里。
他们父亲是亲兄弟,祖父、祖母还在,不分家。
可出事后,也被一起抄了家,沦为……
﹉→_→——
馄饨摊的热气还在冒着。
吴怀瑾一屁股坐在条凳上,迫不及待地朝摊主挥手:
“王伯,来两碗虾仁馄饨,要大碗的!”
“好嘞!”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手脚麻利地往锅里下馄饨,他显然认识吴怀瑾,笑眯眯地打量钟离七汀一眼:
“吴小公子,今儿个带朋友来啦?”
“对,这是我朋友小……七汀。”
吴怀瑾说这话的时候,小圆脸上写满得意,仿佛带朋友来吃馄饨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点生疏,磕巴一下,但念完之后,眼睛亮晶晶。
钟离七汀在他对面坐下,看他那副我交到朋友了,我厉害吧的表情,忍不住又笑开:
“你笑什么?是不是笑我念错你名字?”
“没有。我是觉得你这朋友交得挺值。”
“那当然!”
吴怀瑾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