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此人连蹲大牢都蹲得一丝不苟的诡异气场。
“汀姐,你说苏先生这会儿在堂上吗?”
“应该在。”
“他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不知道。”
心里隐约有个预感,那位至今没说过一句话、只知道下棋的苏花魁,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苏墨蹲大牢。
至于她自己?
低头打量自己这身皱巴巴的长衫,又摸摸因一夜没睡好而自动被战损妆优化成略带倦意、我见犹怜的小脸。
靠别人是不行的,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这张嘴。
一路走走走,终于来到县衙大堂,这里比想象中更气派。
明镜高悬的匾额悬在头顶,黑底金字,威严得有点假。
两旁立着衙役,手执水火棍,面无表情,像一排复制粘贴的兵马俑。
电视剧里演的威武——,显然已经演过了,她来迟一步。
正中案后坐着知县,五十来岁,山羊胡,眼皮浮肿,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大概是被赵公子的死吓得。
也是,御史中丞的侄儿死在他的辖下,若不能捉拿真凶,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堂下已经跪着一排人。
快速扫过去一眼:
倚翠楼的两个小丫鬟,付家别院的三个杂役,醉欢楼的一个小厮——巧了,正是那日在五楼与她一起去伺候笔墨的秀气少年,此刻正缩成一团,脸色比囚服还白。
还有苏墨的位置空着。
心里咯噔一下。
“汀姐,苏先生不在。”
“看见了。”
“他不会已经……”
话音未落,堂侧传来脚步声。
偏头只见一道天青色的身影从侧门缓步走出,衣角微脏,人没受伤。
身后跟着一个人,淡青广袖,木簪束发,手里还抱着个棋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