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炸:
“犯啥事儿进来的?偷东西?打架?还是欠了赌债被债主送进来的?”
“都没犯,我是被牵连的。”
“牵连?稀罕,说说。
男人顿时来了精神,眼皮撑开大半瞅过来。
“今天付家别院死了个贵人,我是去那儿……给奏乐的师傅做陪同的,然后就被当可疑人员抓了。”
男人沉默三秒。偏过头,上上下下重新打量她一遍。
“……奏乐?”
“对。”
“付家别院?”
“嗯。”
“给那帮有钱老爷太太?”
“……没错。”
男人不说话了。
但他那双写满沧桑的眼睛已经替他发出灵魂质问:
这年头奏乐的身边人都能蹲大牢,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你那……乐师,是正经人吧?”
“呃……算吧。”
“啥乐器?”
“古琴,琵琶。”
男人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得格外漫长,长到钟离七汀以为他睡着,角落里那只老鼠探头探脑地溜过都没反应。
良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悟道的平静:
“你知道我是咋进来的不?”
“咋进来的?”
“偷鸡。后街王屠户家后院的芦花鸡,我蹲三晚,终于等到它落单。刚伸手他家那条土狗就蹿出来。我翻墙,脚滑,砸人家瓦上。瓦碎,人落,被当场按住。”
他摊手手,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坦荡:
“偷鸡的和你这小厮蹲一间屋。公平得很。”
钟离七汀竟无言以对。
☆“汀姐,这位大哥有大智慧。偷鸡不成还砸人家瓦,这属于技术性失误。这是不是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
☆“……他是个人才。”
☆“对,而且这位大哥真的很值得采访你不觉得吗?蹲三晚只为一只鸡,这是什么毅力,这就是古代的996啊!他要是把这份执着用在正道上,早成临城首富了。”
☆“你替他规划人生之前,先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哦。那……加油。”
☆“就这?”
☆“啊,没了。”
钟离七汀无语凝噎,决定把注意力转向对面那间牢房。
昏灯下,一道天青色的身影端坐于草垫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