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好,帮我抢一个不用打工的,轻松一点的。”
☆“ok,你放心,交给我。”
午宴终毕,众人移步去庭院赏梅。
日头正中往西偏,冬日阳光薄薄地铺在青石板上,腊梅的香气被风一吹,丝丝缕缕飘得到处都是。
几位花魁公子被簇拥着往梅林深处去,衣袂拂过枝头,带落几片鹅黄的花瓣,惹得身后的小丫鬟们一阵低呼。
钟离七汀总算得了个喘气的空当。
跟苏墨告假后……好吧,其实是趁他与人说话时,悄悄往后退两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消失在人群边缘,这不算擅离职守,这叫战略性。
☆“汀姐,上次那个上班时间多次,在里面摸鱼的打工人已经被开除了。”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站久了腰疼。”
付家别院大得离谱,七拐八绕,总算在一道粉墙边找到茅房。
出来时,没急着回去。
难得没人盯着,她沿着墙根慢吞吞走,权当放风,墙角背阴处还堆着未化的残雪,空气清冽,不像前厅那股混着炭火、脂粉、酒菜的浊气,深吸一口,觉得肺叶都舒展几分。
然后,看见一个人,是付家的一个仆役,灰衣短褐,正低着头,脚步极快地穿过月洞门。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不是普通的快,是那种压着步子、怕惊动什么,却又急切地想离开的诡异节奏。
钟离七汀多看了一眼。
那仆役似有所觉,偏过头来。
隔着二十来步的距离,看清他的脸。
普通。太普通了。眉眼平淡,搁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那种,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
但他看过来的一眼,让钟离七汀后背倏地一凉。
不是审视,不是戒备,甚至没有敌意。
只是眼神就像看一件挡路的物件,而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