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分明从那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大概是好好站着别走神,别惹麻烦做个人。
她立刻挺直腰背,继续兢兢业业起来。
窗外,腊梅正香,宴还在继续。
醉欢楼那位蓝花魁,忍不住偏过头,瞟向窗边一眼,嘴角微抽。
然而苏花魁浑然未觉,他依旧垂眸看着棋盘,手指轻轻捻起一枚白子,落在天元偏左的位置。
,清脆一声响,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棋局里,旁若无人。
付先生轻咳一声,试图活跃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
“苏公子雅兴,这……这腊梅树下对弈,倒也别有情趣。”
苏花魁瞅他一眼,那眼神清淡如常,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付先生觉得自己方才那句别有情趣有些多余。
“……苏公子请自便。”
付先生讷讷的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上一口,掩饰尴尬。
钟离七汀站在角落里,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努力憋笑憋到内伤。
☆“汀姐,这位苏花魁……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是来修禅的。”
☆“啊?”
☆“你没发现吗?他不是不会社交,是根本懒得社交,舞也看了,字也赏了,热闹也凑够,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下盘棋。”
停顿一下,由衷地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
☆“顶级什么?”
☆“顶级松弛感。”
9527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懂了。就是那种‘你们争吧,我只想下班回家喂猫’的境界。”
☆“……差不多。”
窗边,苏花魁又落下一子。
这一回落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指尖在棋盘上方悬停片刻,似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整个人处在独立时空,与世隔绝。
钟离七汀忽然想起之前听老鸨提过一嘴,说这位苏花魁平日极少见客,偶尔露面也是赴文人墨客的私局,棋罢便走,从不应酬。
他不卖笑,不卖艺,只卖一盘棋,却偏偏有人捧着千金求他一局。
当时还觉得夸张,现在亲眼见证,才知此言不虚。
有些人往那里一坐,本身就是一场表演。
不必开口,不必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旁人,他只下他的棋,赏他的梅,就已经把满屋子的明争暗斗、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