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弹棉花,比如琢磨怎么忽悠客人,比如想办法多赚几个铜板。
态度转变之快,认错之诚恳,反而让苏墨有些接不上话。
他预想对方可能会辩解、会哀求、甚至会使些小心思继续纠缠,却没想到是这般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欢欣鼓舞的。
钟离七汀又鞠一躬:
“多谢先生这几日指点,虽学生资质驽钝,未能领会万一,但先生教诲,学生铭记于心。那……学生就不打扰先生雅兴,告辞!”
说完,不等苏墨反应,利落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粉色衣角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
走到门边,忽然又回过头,脸上那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清澈透亮,对着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苏墨,补上一句:
“对了,先生,您弹的曲子真好听,虽然学生听着老想睡觉……但睡着了做的梦都挺安稳的,这也算……疗效?”
话音一落,已拉开门,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还贴心地将门轻轻带上。
雅室内,重归寂静,只余琴香袅袅和空气中一丝尚未散尽属于那粉兔子的皂角清气。
苏墨保持着擦拭琴弦的姿势,静坐良久,指尖下的丝弦冰凉。
缓缓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向来沉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诧异,困惑,还有一丝被那过于的给噎住的……哭笑不得?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委婉的,似乎……落到了空处?
那小子,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窗外,午后阳光正好。
苏墨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拨过一根琴弦,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越的颤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孤独地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