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流淌着,就像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苏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原本平直到有些刻板的调子,在某个不起眼的小节,极其细微地加快一丝丝节奏……
又或者加入了某个几乎无法察觉、略带促狭意味的装饰音?快得让钟离七汀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好不容易熬到苏墨一曲终,她感觉已经过去一个世纪,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飘:
“多、多谢先生……晚辈……晚辈回去定当好好琢磨……”
苏墨收起琵琶,用软布仔细擦拭,闻言只淡淡一声,道:
“明日下午未时中(14点),来听第二段。”
“是……”
钟离七汀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汗湿了。
☆“汀姐,他刚才肯定听见你打呼噜了。”
☆“闭嘴,我是不小心的,是这曲子……这曲子有妖法,对,它在催眠,你说是不是修仙界的音修?”
☆“这位面没有灵气。”
☆“那,那就是我昨晚没休息好,本来就是上夜班,今早又起来那么早。”
钟离七汀强行给自己解释。
☆“他让你下午来,太体贴了。”
☆“唔,果然是脾气最好的师傅。”
汀汀愧疚,无地自容,把脸埋进手里,好丢人,来学艺结果在先生面前听着听着睡着,还打呼……
☆“他肯定觉得我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心里那点因为苏先生愿意教她而升起的小火苗,噗嗤一下,被这瓢冷水浇得只剩青烟。
☆“应该没有。他没有流露不愿意教你的情绪。”
☆“好叭。”
这苏先生……是不是没脾气?老好人那种?甚至都没开口训斥她一句什么?比以前她学校里的老师还亲和,还让她明天下午休息好了,继续来?!
“阿统,你说……他是不是习惯了?以前来他这儿学艺的,都这样?”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样一个荒谬的念头,随即又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不太像。”
唉,不管了,无论如何,上完一节课,虽然以如此尴尬的方式,好在是个不错的开始。
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心里盘算着:
下午得抓紧时间练练昨晚记住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