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硬充大尾巴狼。”
☆“他这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
☆“对。”
摇摇头,掂掂袖中陈公子赏的银锭子,分量不轻,嘴角笑意微深,加上之前的,离三十两的目标又近一小步。
……笑意渐敛,望向廊外沉沉的夜色,远处隐约传来丝竹笑语,想到病舍里那对姐弟和其他妓子,手里的银子又沉一些……
这世间悲苦之人太多太多,每个人都在努力求生,而她拯救不了所有人。
翌日,钟离七汀惦记着昨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对她而言),吃了早饭,揣着那本琵琶入门册子,顶着晨间微寒,再次来到苏墨居住的阁楼外。
时辰尚早,阁楼静悄悄的。
犹豫一下,没敢直接上楼打扰,便在楼下的小院里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拿出册子,佯装温习。
实则竖起耳朵,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约莫小半个时辰,楼上传来极轻微的推窗声,随后是几声零落的琵琶试音,不成曲调,却清越入耳。
钟离七汀立刻起身,整理一下那身洗得发白的粉色,好在有,竟也显出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整洁,走到楼梯口,扬声恭敬道:
“苏先生安好,晚辈小强,前来请教。”
楼上琵琶声停下。片刻后,苏墨清冷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上来。”
“好。”
钟离七汀心中一喜,连忙上楼。
今日苏墨房间的门虚掩着,轻轻推开,见苏墨已坐在窗边的琴凳上,面前摆着琵琶,手中正用软布擦拭琴身。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青灰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侧脸沉静。
“先生。”
躬身行礼。苏墨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依旧没什么波澜:
“昨日为何未至?”
“回先生,昨日……楼里临时有些杂事,耽搁了,是晚辈的不是。”
苏墨不置可否,指指旁边的凳子:
“坐。既无根基,强记无益。今日起,先听曲,记调。”
钟离七汀正襟危坐,一脸学生已准备好接受知识洗礼的虔诚。
苏墨不再多言,指尖轻拨琴弦,一段舒缓、平直、几乎没什么起伏的江南小调流泻而出。
琵琶音色本就清泠,再加上拨弄之人技法纯熟,即便是最简单的旋律,也弹得韵味十足,如檐下滴露,如清风过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