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谢你……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照顾好你弟弟,就是最好的报答。还有事,晚点再来看。记住,有事找我。”
钟离七汀站起身,拍拍小菱瘦削的肩膀,离开病舍,重新走到阳光下,心情依旧有些沉重,但那股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消散许多。
只是……眼神飘忽地扫过旁边黯淡一丁点的粉红9527,心里泛起一丝歉意和暖意。
“谢了,统子。”
“不客气,汀姐。不过咱们的积分储备又见底了,你得加把劲赚钱。还有,别忘了你下午还有‘营业’,而且今天还鸽了苏先生的课。”
“知道知道。”
钟离七汀揉揉眉心,嘴角却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路还长,坑还多,但至少刚才亲手填平一个可能吞噬生命的小小深渊。
三十两的小目标,她的演出,苏先生的琵琶课,病床上正在好转的孩子……所有事情,依然堆在一起。
生活不易,小强叹气。
但叹气之后,该扛的,能扛的,似乎又多上一份力量。
刚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那间粉色小屋,门板还没靠热,龟奴那尖利的声音就如跗骨之蛆般追过来,在门外不耐烦地敲打:
“小强,小强,磨蹭什么呢!前头雅间有贵客,点名要瞧新鲜的清倌儿,赶紧出来!”
得,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认命地站起身,对着模糊的铜镜草草整理一下头发和衣衫。
镜中人影依旧清瘦,粉色衣衫依旧扎眼,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因小菱弟弟病情而生的忧色,被某种柔和的光晕淡淡地覆盖……
苍白的面色透出一种易碎的透明感,连眼下那点睡眠不足的阴影,都成为恰到好处的点缀,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这就是‘不死战损妆’?”
“对,自动美颜滤镜。”
钟离七汀对着镜子扯扯嘴角,镜中人立刻回以一个带着三分倦意、四分疏离、却莫名勾得人心痒的浅笑。
她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视线。
“行吧,至少看起来……比较值钱。”
“汀姐,漂亮话我不会说,不过漂亮的你正在说话呢 !”
“……”
被龟奴催命一样赶到三楼一处宽敞雅间外,那里已经候着五六个同样年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清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