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小男孩滚烫的额头和脖颈,进行物理降温。一边做,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小菱:
“你们姐弟……是一直在楼里吗?父母呢?”
小菱闻言,眼神黯淡下去,低声道:
“我娘……以前是楼里的姑娘。我爹……不知道是谁。我娘生小宝的时候……没了。
是妈妈……现在的妈妈,那时候刚接手楼里不久,看我们可怜,留我们在后厨帮忙,给口饭吃。
妈妈其实……不算坏,楼里开销大,那么多人要吃饭……她能给小宝请一次大夫,我已经很感激了……”
钟离七汀默然。清玉梅或许有她冷酷算计的一面,但在这吃人的地方,能对一双毫无价值的孤儿施以援手(哪怕是有限的),已算难得。
这醉欢楼从前是妓院,如今是象姑馆,底下藏着多少类似小菱姐弟这样的悲酸故事?
瞅瞅床上呼吸艰难的小男孩,又看看旁边满脸无助惶恐的小丫鬟,再摸摸自己怀里那点来之不易的银钱和玉佩。
“小菱,你去跟厨房刘婶说,是我说的,每天匀一碗米汤,或者最稀的粥,加点盐,端来给小宝喝,一定要让他喝下去,哪怕一次只喝几口。
水要烧开晾温了再喝,我这里有几十个铜板,你先拿着,去药铺,问问坐堂大夫,就说孩子高热出疹,咳嗽厉害,能不能开一副便宜些、清热透疹、化痰止咳的药?不用多好,寻常有效的就行。”
她数出五十个铜板,塞到小菱手里。
这是目前能动用、不影响自己计划的极限了。
小菱捏着还残留着体温的铜板,眼睛湿润起来,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小强哥,我、我……”
“别跪。”
钟离七汀赶紧拦住她,继续言语:
“快去,救人要紧。记住,米汤盐水不能断,药抓回来按医嘱煎。我……我尽量再想想办法。”
小菱用力点头,抹着眼泪飞快地跑出去。
钟离七汀留在昏暗的病舍里,继续用湿布给小男孩擦拭降温,粉红色的9527安静地悬浮着,偶尔提供一点体温监测数据。
“汀姐,你太心软了。”
“不是心软,是……物伤其类吧。在这个地方,人命如草芥,更何况是两个孩子。我能帮一点是一点。而且……”
停顿一下,看向小男孩痛苦的睡颜,低声道:
“积点德,说不定那‘福缘加成’真能让我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