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声谢,走过去掀开蒸笼,里面果然只剩下几个冷透的白面馒头,个头不大,颜色也不甚白。
旁边锅里还有小半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咸菜则是黑乎乎的一小碟,看着就齁咸。
心里叹口气,但也没嫌弃。
这有馒头有粥有咸菜,还有鸡蛋……嗯?哪儿来的鸡蛋?
她眼尖地看到灶台边一个小碗里,居然放着两个白煮蛋。
“那个……”
她指指鸡蛋,欲言又止,口水滴答。
另一个正在刷锅的婆子头也不抬:
“那是给‘人’字科几位小爷留的,他们昨晚伺候贵客累了,妈妈吩咐补补。没你的份儿。”
哦豁……曾经的茶叶蛋她不屑一顾,如今的白水蛋她高攀不起。
“啧……汀姐,你好可怜。”
“阶级无处不在,我晒太阳补钙。”
钟离七汀也不纠缠,拿起两个冷馒头,舀了一碗稀粥,夹点咸菜,找个角落的小凳子坐下,默默开吃。
馒头虽然冷硬,但嚼着还有股麦香,稀粥寡淡,配咸菜正好。
她吃得很快,但并不狼狈,两个婆子偶尔瞥过来一眼,见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也不像有些新来的小倌那样对着粗陋饭食哭哭啼啼或一脸嫌弃,倒也省心。
正吃着,厨房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