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

“轰——！！！”

水下爆炸的冲击波将整个舱室震得剧烈摇晃，海水被短暂排开又倒灌回来，外面的潜水兵被冲得七零八落。

“夏夏，走。”

钟离七汀拉着夏泉，从舱室另一侧的破口钻出，朝着更复杂、堆满集装箱的深水区潜去。

爆炸的浑浊还未散尽，而在她们上方水面，一艘小型快艇正悄然接近，快艇上，林思思和陆明刚刚抵达泵站废墟边缘，就目睹了水下爆炸的浪涌。

“下面……有东西在打。”

陆明盯着翻腾的水面。林思思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不自觉凝聚出细小、噼啪作响的电弧，直直指向水下某个方向射去。

“我姐……就在下面。”

浑浊的海水尚未沉淀，林思思已纵身跃入海中。

“思思！”

陆明的呼喊被水浪阻隔，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耳中只有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和颈间项链灼热的脉动——

那脉动如同另一颗心脏的召唤，牵引着她直直坠向深海。

下方，钟离七汀正拖着夏泉艰难潜行，爆炸的后遗症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夏泉触手上的伤口也渗出莹蓝体液，思维传递都带着虚弱的杂音：

“小林子……我要申请休假……带薪那种……”

“好。”

就在这时，钟离七汀眉心的叶纹剧烈震颤。

一种远比生命共鸣更熟悉、更刻骨的牵引从侧后方传来，像沉睡的血脉突然苏醒，她倏然转头——

浑浊水流中，那个拼命向她游来的身影，散开的长发，急切挥舞的手臂，还有指尖那簇细小却噼啪的电光……

“思思？！”

即使从未见过，但刻在原主骨子里的思念瞬间冲破时间和空间的桎梏，巨大的震惊让她瞬间忘却呼吸……

有些记忆碎片和时光刻痕在脑海中轰然倒流，她看见妹妹笨拙却拼命划水的模样，看见那张褪去稚气却依旧熟悉的脸庞，看见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混杂着狂喜与恐惧的泪光。

林思思也看见了她。

即使姐姐变成另一副模样，指尖的利爪，眉心的叶纹，战斗留下的伤痕，但那镌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她就是死，也会认得。

那是姐姐！！！

所有压抑的情感决堤而出，她呛了水却浑然不觉，只是更拼命地向前，伸出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钟离七汀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