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即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

死死盯着钟离七汀，目光从裸露的大脑皮层，移到狰狞的利爪，再到那硕大的体型……最后，落在那双虽然非人、却流露出她无比熟悉带着无奈、关切和一丝委屈神色的感光器官上。

“小……小林子？真……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我是不是又在做噩梦？还是我已经死了……”

“死什么死，我们都还活着，虽然活得有点……别致。”

钟离七汀见她终于认出来，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落地，语气也轻松一些，拍拍身下，她们此刻正身处千年鲛珠内，撑开直径约三米的气泡地面上……

这是她为方便于净化和交流，才掏出来的老本钱，继续补充：

“如假包换，夏夏，虽然我们的造型都有点过于夸张，但……也算在低谷相见了 。”

夏泉视线缓缓扫过气泡，瞥过周围幽暗的溶洞，再低头看向自己那八条苍白半透明的触手，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绑架、货船、病毒、混乱、深海、窒息、变异、无尽的痛苦与黑暗……最后，是这三个月来，那持续不断、温暖却痛苦的绿色光芒，以及眼前这个坚持不懈的呼唤与陪伴。

“呜…小林子……真的是你……呜呜……我还以为……我以为你早就……我也……变成了怪物……好丑啊！呜呜……还有，说好顶峰相见的。”

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大颗大颗浑浊的泪水从她眼中滚落，她猛扑过来，用几条触手一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好友伤口，紧紧缠住钟离七汀，把脸埋在冰冷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肩胛骨附近，放声大哭起来。

六年的恐惧、绝望、孤独、非人的折磨，以及深埋心底的对好友的愧疚（差点掏了对方脑子）和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宣泄出口。

钟离七汀没有说话，只是用相对的右爪，拍着夏泉颤抖的背，感光器官也微微低垂。

她理解这份劫后余生、挚友重逢的冲击与悲喜，她们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但灵魂深处那份羁绊，似乎奇迹般地跨越了时间、痛苦与非人的变异，再次连接在一起。

过去许久，夏泉的哭声才渐渐停歇，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对、对不起……小林子……我……我那时候不清醒，差点把你……脑子挖出来……你还疼不疼？”

“掏也是白掏，因为就算吃了，你也会呸出来，骂一句：恋爱脑狗都不吃。”

“哈哈……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