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触即发。
钟离七汀和那只小头目舔食者的对决,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笨拙又凶残的街头械斗——如果街头允许使用三米长、带倒刺且沾满黏液的舌头当主要武器的话。
过程……相当不优雅,甚至可以称得上难看。
对方扑过来,她就地一滚,好悬没差点把老腰闪到,然后用尾巴(什么?舔食者有尾巴吗?好像没有?不管了,反正用一个类似甩鞭的动作)扫倒一个试剂架,砸了对方一头一脸不明试剂。
对方用爪子挠,她就仗着自己肌肉更硬挺,用肩膀硬扛,发出刮擦声,然后趁机用舌头缠住对方一条后腿,猛然一拉——
小头目摔了个马大哈。
对方终于被激怒到顶点,不顾一切地弹射舌头直取她暴露的大脑。
钟离七汀吓得一个后仰,那分叉的舌尖擦着灰质脑组织沟壑飞过,带起一阵凉风,让整个脑皮层都激灵一下。
“卧槽,打人不打脸……不对,打怪不揭脑。”
她怒了,既然你要来开瓢,那就别怪人翻脸无情。
肾上腺素狂飙,趁着对方舌头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倏然?探身,不是用爪子,而是张开那张深渊巨口,一口咬住对方舌头的中段。
“嘎嘣!”
没咬断,但肯定很疼。
小头目发出一声惨烈且难听的嘶嚎,疯狂挣扎,但钟离七汀死死咬住不放,前爪胡乱地在对方身上又抓又挠,后腿猛蹬。
这场面,简直没眼看。9527悬浮在半空中用小手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窥……
两个没皮没脸的怪物滚作一团,黏液、脓血、碎玻璃渣四处飞溅,嘶吼和碰撞声在走廊里回荡。
最终,还是钟离七汀那点残存的人类占上风,趁着翻滚的机会,用自己一条相对完好的后肢,猛蹬在对方背上那个巨大伤口上。
“噗嗤——”
暗黄色脓液混合着更深的组织液喷溅出来,小头目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哀鸣,挣扎的力道瞬间泄去大半。
她趁机挣脱,跳开几步,呼哧呼哧地喘着,再看对方,已经瘫软在地,背上伤口汩汩冒着液体,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显然要领盒饭的节奏。
天花板和墙上的其他舔食者,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令人发毛的静默围观,此刻,看到小头目倒下,它们喉咙里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低鸣,然后,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处的阴影或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