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泄露,孢子能量浓度…嗞…异常激增!突破…嗞…临界阈值!重复,t病毒原型泄露,孢子浓度异常,非战斗人员…嗞…全体工作人员立即…嗞…撤离,立即撤离!”
红光疯狂旋转闪烁,将实验室里每一张惨白的脸、每一件冰冷仪器、每一个培养罐里扭曲的阴影,都染上一层粘稠的血色。
死寂只维持不到半秒。
“病毒泄露?孢子浓度?!”
汉斯手里记录板掉落在地,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
猛地扭头看向培养罐阵列深处,那里几个原本平稳闪烁绿色指示灯的密封单元,此刻正疯狂跳动着刺眼的红灯。
“不……不可能,防护系统……”
另一个年轻研究员声音颤抖,腿一软,几乎瘫坐下去,显然马上就要吓尿。
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炸开、弥漫,尖叫声,桌椅翻倒声,仓惶奔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冲向密封气闸门,疯狂拍打着紧急开启按钮、有人试图去抢操作台上的数据硬盘,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还有人瘫在原地,双目失神地望着警报源方向,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混乱中,只有一个人没动,那就是——教授。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慌乱的属下和刺目的警报,那暗红色警报光落在厚重的黑框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偏执而炽热的火焰。
好像没听到那足以震破耳膜的警报,也没看到身后夺路而逃的人影,全部精气神都死死焊在主控台上。
手指如鹰爪般扣在操作面板边缘,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进那一片象征灾难的红色数据流里。
“撤离?不……不!不能撤!数据,最关键的同调数据还没有完成采集,我的艺术品……t-77,它必须在最完整的初始数据流中苏醒,这是仪式,是诞生!”
声音陡然拔高,压过嘈杂的背景音,嘶哑而尖利,带着一种疯子般的亢奋。
“他是不是有啥大病?”
“汀姐,能拿活人实验的能是正常人?”
“喂……老头儿,我不想知道你有病 ,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好吗 ?”
老头儿教授木有听懂她的话,而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透摇闪烁的红光,死死钉在钟离七汀所在的培养罐上。
那眼神不再是观察,而是近乎献祭般的狂热。
“启动最终唤醒协议,注入剩余全部活性催化剂,解除所有生理限制器,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