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山风。
钟离七汀当时就看呆,手里玉苔掉进泉水里。
“这位师妹,可是在寻漱玉苔?此苔喜阴,亭后石罅中生长更盛。”
声音如山泉击石,清越温和,朝她微微颔首,算是见过同门之礼,便步履从容地绕过她,向着朝霞峰方向而去,留下一个清逸绝伦、让人心痒难耐的背影。
“统,统子,我感觉我的春天来了,不,是四季如春。”
“啊?他长得还不如安书栩,汀姐,你不瞎吧?”
“哎呀……兔子不吃窝边草,阿栩是朋友,这个是……嘿嘿……”
“汀姐,你不会想在这位面谈恋爱吧?”
“口胡,我年龄大了, 不想谈恋爱, 一旦被甩 ,不是脑梗就是心梗 。”
“那你说春天?”
“哎呀,你不懂,欣赏美是多元的、立体的、可持续性发展的,阿栩是高岭之花,顾清弦是冰山美男,这个玉师兄像莲花,可远观也可稍微近赏一下的‘人间绝色’,重点是他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嘿嘿……”
“那风清扬呢?”
“对,清扬,他算个球,一百多年没联系,不会以为我挂了吧。”
说完也顾不得看美男背影,正准备掏传讯给他打过去……忽然感觉怀里微微一热。
顺势一摸从贴身储物袋里翻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制古朴、边缘带着细微雷电纹路的青色玉简。
此刻,玉简正散发着温润暖光,一闪一闪,颇有节奏。
钟离七汀眼睛一亮,真是惺惺相惜。
咦,风二狗,这家伙,鼻子够灵,我这刚安顿下来,想到他,就打来了。
这枚雷纹传讯简正是她和风清扬之间专用的联系法器。
虽然分开?好吧,对钟离七汀就是十几天而已,无奈他那边已经过去百年,哦买嘎的。
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激活玉简。
玉简光芒稳定下来,里面没有立刻传出声音,而是先飘出一段极其熟悉带着明显嘚瑟和邀功意味用灵力模拟出的背景音——
“徐记暖玉酥,百年老字号,独一份。”
甚至还模拟出酥饼刚出炉时那诱人混合着麦香与蜜香的温热气息。
钟离七汀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这傻狗,还是老样子。
紧接着,风清扬那清亮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才响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隔着玉简都能想象出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