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琉璃,区域中央,静静矗立着两具遗骸。
它们并不比周围那些山峦般的骸骨更加巨大,但存在感却奇异得突出,左边一具,骨骼是深邃的玄铁灰色,质地紧密,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姿态沉稳如山,头颅微垂。
右边一具则是半透明的玉白色,温润剔透,内部仿若有星河流转,姿态优雅而修长,头颈仰起。
两具骸骨紧紧依偎,部分骨骼甚至自然交错,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选择彼此支撑,共同面对终结。
与周围那些充满挣扎、对抗、毁灭气息的遗骸不同,它们散发出的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守护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的安宁。
这片区域,死气与煞气也明显稀薄许多,空气虽然依旧冰冷,却少了许多折磨人的戾气。
钟离七汀怀中小黑,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猛然抬起头。它不再瑟瑟发抖,而是愣愣地着那两具骸骨,小小身体僵直,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细微近乎呜咽拉长的啾………声。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懵懂而尖锐的悸动与悲恸。
安书栩肩头的小凤也骤然安静,赤红眼眸紧紧锁住那具玉白色骸骨,尾羽轻轻垂下,流露出一种肃穆的哀伤。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覆眼公子,此刻也微微坐直身体,覆眼的白绸着那两对依偎的骸骨,沉默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低语:
“……故人之后,可悲可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前辈,这两具遗骸……”
安书栩强忍着不适,恭敬询问,他也察觉到了此地异常与小黑的反应。
覆眼公子向钟离七汀怀中那颤抖的小黑团子,缓缓道:
“你们这只小雀儿的来历,比想象中更为曲折,左边,幽渊玄甲兽,戍卫之极,甲壳可御星殒。
右边,净世白玉麟,祥瑞之兆,玉角可破万邪,它们并非战死于与他者的厮杀,而是……力竭殉主,互为倚仗,化为此地屏障。”
“殉主?”
“嗯,九幽雀伴生守护兽,一为玄甲,司绝对防御,一为白玉,司净化祥瑞,这是刻入它们神魂血脉的古老盟誓,生死相随。
看这姿态,玄甲(父亲伴生兽)在外,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至死维持拱卫之形,白玉(母亲伴生兽)在内,燃尽最后本源净化此地,隔绝外邪,为‘王’的归来留下一片‘净土’,最终相伴长眠。”
目光再次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