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在那狭窄潮湿的石缝中获得片刻喘息,阵法反噬的刺痛、魔气侵蚀的阴寒、灵力枯竭的虚脱交织在一起,如同跗骨之蛆。
钟离七汀甚至能自己经脉中残余的魔阵能量、血池腥气尖啸着试图扩散。
靠着丹药、钟离七汀体内那丝生命法则顽强修复力,还有体内带有雷属性的灵气,闭目打坐慢慢恢复伤势。
风清扬也醒来了,他坚韧的雷属性灵力对魔气拥有天然净化,两人花费数日时间,才勉强将体内肆虐的魔气驱除大半,稳住濒临崩溃的伤势。
虽远未恢复,但至少有行动和初步自保之力。
“必须先回城,流云城有防护阵法,也能换取更好的丹药。”
风清扬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好。”
两人不敢再深入探索隐雾谷,小心翼翼绕开谷口方向,朝着记忆中流云城方位疾行。
体内残存的阵法余波仍在隐隐作痛,仿佛提醒着他们祭坛血池的恐怖。
然而,当他们终于站在流云城高耸却寂静的城门下时,一股比魔物嘶吼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寂静,死一般的静默。
城门虚掩,在微风中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声,不见守卫,不见行人。
抬眼望去,城内街道空旷,店铺门户或开或闭,货物蒙尘,酒旗无力低垂,没有市井喧嚣,没有车马人声,甚至……没有鸡鸣犬吠、鸟雀虫鸣。
一切属于活物的声响,全部消失。
“不对劲。”
风清扬脸色凝重得可怕,金丹神识毫不犹豫地铺展开来。
钟离七汀也强忍神魂疲惫,将筑基期神识尽力延伸。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两人瞬间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没有人,商铺、民居、酒楼、城主府……所有建筑里都没有人,生活痕迹停留在某个瞬间——未吃完的饭菜、未收拾的床铺、未熄灭的灯烛,唯独生命体,全部不见。
不仅仅是人,神识扫过畜栏、鸡舍、角落,没有家畜,没有宠物,连老鼠、虫子都踪迹全无,钟离七汀还特意寻找野猫野狗的踪影,同样一无所获。
整座城池,成为一具庞大、精美、却彻底失去灵魂的空壳。
空气中本该有生灵混杂的,却稀薄到近乎于无,只剩下尘土、朽木气味,以及……一丝极淡无法忽视与隐雾谷魔气同源但更加隐晦陈腐的甜腥味。
走在青石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