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套繁复的新的考核标准,强调钱粮增收刑案清结率等硬性指标。
几位重臣纷纷附和,认为此法能激励官员,提振政绩。
钟离七汀一听,眉头越皱越紧,这套标准,像极现代某些急功近利的kpi考核,极易导致地方官为数据好看,横征暴敛、草率结案,甚至欺上瞒下。
轮到御史台发言时,她深吸一口气,出列。
“陛下,诸公。臣有一虑。若考课只重钱粮增收,恐地方官竞相搜刮,竭泽而渔,民力不堪。
若只重刑案清结,恐为求速结,锻炼成狱,冤抑难申。昔汉宣帝有言,‘吏不廉平则治道衰’。
今之考课,是否应更重‘廉平’二字?重民是否安居,狱是否公正,而非仅盯数字增减?”
停顿片刻,决定举实例给他们听:
“譬如农夫种田,若只论秋收粮谷多寡,而不问是否耗尽地力、是否苛待佃户,来年恐无粮可收。为官理政,亦是如此。”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吏部官员立刻反驳,引经据典,证明新标准的必要性。支持者亦众。
钟离七汀并不气馁,也不激辩,只是反复强调民为本长治久安的道理,并用她巡查时看到的实例佐证:
例如某县为粮税达标,提前征收明年的赋税、某地为提高清案率,将邻里纠纷强行调解,实则埋下更大隐患。
言辞不算犀利,但胜在事实具体,态度恳切,且牢牢站在立场上。
争吵声中,一个清朗声音忽然响起:
“臣以为,范御史所言,不无道理。”
众人望去,是户部侍郎萧景渊,年轻的侍郎身姿挺拔,请假条还需要审批,所以出列行礼,语气温润却清晰:
“考课之法,犹如量体裁衣,需合时宜,顺民心。若一味追求数字,恐失其本。范御史所举之例,臣在复核地方账目时,亦有所闻。确需慎之。”
萧景渊的支持,让场面微妙起来,他不仅身份特殊(户部),且素来以务实干练着称,话很有分量。
紧接着,又有几位平日与萧景渊交好、或同样对吏部新法有疑虑的官员,出言附和。
风临宇高坐御座,目光在钟离七汀和萧景渊之间转了一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最终,他开口:
“考课之事,关乎吏治根本,不可不慎。范卿、萧卿所虑,亦有可取之处。吏部可将新法细则再行斟酌,增补‘察访民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