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分析,精度随宿主精神力提升。当前可扫描范围:十步内,单一目标。”
“够了,明天,咱们去库房转转。”
“汀姐,得花积分。”
钟离七汀大手一挥,同意下来。
翌日,钟离七汀以清点历年旧档为由,在库房泡一上午。
王管事陪着笑,亦步亦趋,钟离七汀则板着范简式扑克脸,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时不时让系统扫描一下堆积的物资。
“叮,扫描目标:宣纸一摞。实际数量:82刀,账面数量:100刀。破损率:标称5,实际23。”
“叮,扫描目标:松烟墨锭。实际重量:每锭平均损耗18。成分分析:掺有大量黏土及不明杂质。”
“叮,扫描目标:银霜炭。热值分析:低于标准炭37。杂质含量:超标。”
一圈转下来,钟离七汀心中有数。
没当场发作,只是临走时,状似无意地对王管事说:
“库房重地,账物需清晰。范某不日或要调阅近年采买细目,还望早做准备。”
“是。”
王管事脸上笑容僵了僵,连忙点头。
钟离七汀背着手手,慢悠悠踱回值房。路上,已经构思好一份奏章——不是弹劾某个具体官员,而是建议在御史台内部试行物资采买公示与轮值监查制。
奏章写得很:引经据典,言辞恳切,逻辑严密。但内核很钟离七汀:
借鉴现代公司采购审计与公开透明的思路,提议每季度将采买物品、数量、价格、供应商公之于众,并由不同御史轮流担任监查,记录存档。
她没指望一蹴而就,这只是个试探。奏章递上去,如石沉大海。
但几天后,刘御史(就是那位远房表叔)在一次议事时,状似无意地提起:
“范兄近日似对庶务颇为上心?我辈御史,当以监察百官、肃清吏治为要,这些琐碎之事,恐分散精力。”
“刘大人所言极是。然《礼记》有云,‘治国必先齐家’。御史台若自身账目不清,采买不明,何以监察百官?恐授人以柄,损及风宪威严。”
语气平淡,却字字敲在点子上,几个平日也对采买有微词的御史,纷纷投来赞同目光。
刘御史脸色微变,干笑两声,不再多言。
又过半月,王管事请辞,新任管事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核对库房账目,并按照钟离七汀奏章里的建议,贴出一张简陋的采买公示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