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贬谪后依然坚守‘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初心的自己、
是那个始终记得‘男儿到死心如铁’的理想,却终究被时代辜负的自己。”
河风拂过,带着烟火气与水汽。柳枝上的诗谜纸条轻轻摇晃。
萧景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又渐渐归于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凉的平静。
钟离七汀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刻意回避的角落。
前世他登上皇位,励精图治,算得上是明君吗?或许吧。可他快乐吗?充实吗?有辛弃疾那般男儿到死心如铁的炽热理想支撑吗?
没有。
只有日复一日的制衡、算计、孤独,和一个庞大帝国带来的沉重责任。
他赢得了江山,却好像把自己弄丢了。临终前,惦念的竟是江南的雨声和母亲的童谣。
何其相似,又何其讽刺。
辛弃疾寻觅一生,未能寻到能让他挥剑的沙场与明主,只能在词中寄托豪情与悲愤。
他萧景渊重活一世,执着于改变命运、避免悲剧、甚至可能再度角逐那至高之位,是否也陷入一种执念?
那条路,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还是仅仅因为前世走过,便觉得理应如此?
萧景渊喃喃低语,目光再次投向皇城方向,那里灯火最盛,是权力之巅:
“国破山河在……若是江山稳固,朝廷清明,为臣者,是否便不必有‘蓦然回首’的怅惘?为君者,是否便能让更多利剑,出鞘于该出鞘之时?”
这话像是在问钟离七汀,更像是在问自己。
钟离七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拍他的手臂:
“萧景渊,路都是自己选的,但选之前,得先想明白,你拿剑,是为什么?是为了证明你能拿得起最重的剑,还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过上你想过的日子?”
她停顿片刻,咧嘴一笑,露出属于钟离七汀有点狡黠又有点通透的表情:
“反正我们那儿有句话,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虽然老套,但有时候,老套的话能救命。”
萧景渊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顶着老者皮囊、内里却不知来自何方、言语奇特却总能刺破迷雾的异乡客。
良久,男子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松懈下来。
他突然朝钟离七汀郑重拱手,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晚辈对长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