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成婚以来,萧景渊对她客气周到,赠物也多是书籍、笔墨、衣料这些合乎身份的物件,从未有过这般……近乎私密亲昵的举动。
萧景渊似乎也有些局促,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他大概是想起钟离七汀那番看见适合的小物件就买下送她的教导,但真正操作起来,才发现这比在朝堂上应对刁钻政敌或前世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还要让人紧张。
抿唇,将那支海棠递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上几分,却努力保持着自然:
“这颜色……衬你。今日岁首夜,戴着应景。”
顾如烟看着他手中那支花,又抬眼看他。灯火下,年轻侍郎的眼中没有平日的温润疏离,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她心头蓦地一软,迟疑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低声道:
“多谢……夫君。”
一声轻若蚊蚋的,让萧景渊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他点点头,目光转向摊主:
“这支海棠,还有那支腊梅,一并结账。”
“好嘞,承惠二十文!”
摊主笑呵呵道。
萧景渊下意识去摸钱袋,动作却顿住了。他平日出门,多有小厮跟随,银钱琐事很少经手,此刻竟一时没摸到散钱。他身份尊贵,钱袋里多是银票或金瓜子,实在不便在此处拿出。
就在这微妙的尴尬时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放了一小块碎银子在摊上。
是钟离七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