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竹,泪痕是它的印记,但它的挺拔、青翠、岁寒不凋,亦是它本质。看竹之人,若只盯着泪痕叹息,便错过它整体风骨。”
钟离七汀停顿下,状似无意继续补充:
“老朽游历时,曾见过不少夫妇。有门当户对,恩爱白首、有出身悬殊却相濡以沫的、也有起初格格不入,后来却能找到彼此舒适距离,相互扶持的。
世间情态,并非只有一种模板。关键在于,相处之人,是否愿意看见真实的彼此,并找到属于他们独特的相处之道。”
青年沉默良久,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思。这些话,与他自幼接受的家族责任教育、与他对父母悲剧的直观感受都不同,提供一种更复杂的新视角。
第一次完成,钟离七汀见好就收,转而聊起漕运算法细节,好似刚才那番关于竹子与婚姻的议论只是随感而发。
数日后,钟离七汀得到一本前朝一位名臣私人笔记抄本,其中不乏其对家庭、朝堂的感悟。
她邀萧景渊来品鉴(理由是他精于典籍,可帮忙辨伪),在讨论其中治国之策时,自然而然读到一段那位名臣怀念亡妻的文字,语气平和却情深意重,提及夫妻二人如何从最初的家族联姻、互不了解,到后来在宦海浮沉中逐渐成为彼此最坚实的理解与支撑。
“这位大人,其妻似乎出身亦非显赫,且早年间体弱多病?”
钟离七汀假装指着一段描述。萧景渊仔细阅读后,点点头:
“笔记中确有此意。其妻似来自清流文人家庭,颇好诗书,与这位大人起初兴趣并不相投。”
“哦?那倒是难得。看来,门第、性情、乃至健康,起初的差异或许会带来困扰,但未必是绝路。
关键在于二人是否愿意,以及是否有智慧去‘经营’。这位大人提及,其妻虽体弱,却常为他整理文书、品评奏章,是他不可或缺的‘静友’。
而他也支持妻子吟诗作画,甚至为其刊印诗集……这种相互看见与成全,或许比单纯激情更为长久。”
萧景渊再次陷入沉默,想起母亲苏蘅,父亲萧昱并非不珍爱她,为她筑蘅芜苑,寻孤本,听琴音……可他们之间,似乎始终隔着一层什么。
是母亲始终无法真正融入萧家的氛围?是父亲被家族责任压得无暇真正深入她精神世界?还是两人都太过着自己的世界,未能找到有效沟通与彼此的途径?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陌生刺痛、迷茫。
他一直将父母的悲剧归因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