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缓缓睁开眼睛,掌心那枚羊脂白玉平安扣依旧温润,红色丝线络子鲜亮如新。
她望着玉扣,久久无言。
原来如此。
顾如烟并非全然冰冷,她心底也曾有过属于少女对美好感情的隐秘向往,只是被新婚之夜冰冷现实和母亲的遗训生生压下去。
而萧景渊心结,远比她想象中更深,源于父母那场刻骨铭心的悲剧,让他对本身产生近乎偏执的戒备、疏离。
这对夫妻,各自背负着上一代的创伤、教诲,在名为“夫妻”舞台上,演绎着一场无比逼真却又内核荒凉的默剧。
“祖父?您怎么了?这玉扣……有什么不对吗?”
范明萱担忧的声音唤回钟离七汀的思绪。
深吸一口气,将玉扣递还给孙女,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玉是块好玉,顾夫人……很用心。小萱儿,顾夫人送你此物,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珍惜,也要……记得,对顾夫人好些,她……或许不容易。”
范明萱似懂非懂点点头,宝贝似的将玉扣重新戴回脖子上,贴身藏好。
钟离七汀看着孙女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却一片沉重。
这枚小小的平安扣,承载着一位母亲对女儿最深切的担忧与保护,也凝结一个少女未能绽放便已枯萎的隐秘情愫。
它如今戴在小萱儿身上,是顾如烟善意的传递,却也像一个无声提醒,提醒着这京城繁华表象下,那些被门第、利益、过往创伤所扭曲、真实而无奈的人生。
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积雪未化的青竹,斑斑泪痕,依旧醒目。
苏蘅的、顾如烟的……这两代女子信物,仿佛构建一个悲伤的循环。
一个守住本心,却守不住生命与幸福。
一个被教导守住心,却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白,那颗心曾经为谁轻轻颤动过,又为何逐渐沉寂。
这潭水,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而那个看似温润无害的萧景渊,心底那座由父母悲剧筑起的高墙,又该如何才能窥见,甚至……是否有撼动的可能?
钟离七汀全身无力。
“汀姐,怎么了?”
“统,两名女子婚姻的不幸,构铸子女别扭婚姻观,造成今日这样的结局,也不知两位母亲知道她们儿女如此,该有多心疼。”
“所以,家庭环境真的很重要。”
“对。父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