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她这个意外闯入的小,究竟该如何在这已知、未知交织、爱与恨都已扭曲变形的棋局中,走好下一步?
她抠抠脑壳,感觉智商不够用了,瞅着手中印,第一次感到,这枚小小石头,竟如此沉重,如此……不祥。
“我想把它丢茅坑里去去邪。”
“别了吧,以后万一哪天用的上,还得去粪坑打捞。”
自那夜通过小印窥见原着中萧景渊黑化重生的血腥惨烈终局后,钟离七汀已经有好几日心神不宁。
白日里在都察院忙着永远也干不完的活儿,常常出神。
早朝时那温润如玉举止有度的大反派向她行礼问安时,瞅着青年那带着恭敬与善意的目光,始终无法和记忆中桃林血夜里那个眼神癫狂冰冷、手握染血长剑的复仇魔王联系起来。
巨大的割裂感让她头秃,而且有点小小的警惕,就怕他已经重生正在扮猪吃老虎,搞得钟离七汀想直接拉住他袖子问:
青年,你到底黑化木有,姐姐心脏弱小,你别搞我。
这包袱背得都不香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即同情他父母的悲剧,理解他未来可能被逼至绝境的痛苦,但更惊惧于那份彻底堕入黑暗后所能爆发出的毁灭力量。
然而,眼前的大反派,分明还走在另一条路上——一条努力恪守母亲教诲、在父亲期望与自身原则间寻找平衡、甚至对她这个孤僻老御史释放出纯粹善意的路上。
“阿统,你说,那‘重生’记忆,是已经发生在他身上了,还是……那只是‘守拙’印记录的另一种‘可能’?是必定会发生的未来片段?”
“汀姐,很难确定。守拙’印传导信息,混杂强烈的情感印记和因果扰动。
那可能是一个已经发生的‘原着’结局,也可能是一个基于强烈执念推演出的‘未来映像’。
但无论如何,它已经揭示萧景渊性格中潜藏、在极端刺激下可能导向的黑暗面。
至于他现在是否‘知晓’未来……从他目前的表现看,不像,应该还是只大白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