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匍匐着身体,在心里把范御史骂了千百遍。
钟离七汀感受到他并没有杀意,假吧意思跟着跪,并不接话。
“你怎么不说话?”
“我最近不想讲话 ,没钱不硬气 !”
“呵……你还真是……行,朕答应你,你若办好江淮盐政之事,朕予你丰厚赏赐。”
“陛下,我不想做官了,想出去摆摊 ,因为吃不了你画的大饼。”
画大饼?风临宇嘴角微微上扬,挥手让所有人平身,从桌案后走出来,站在钟离七汀面前,仔细审视,似乎想透过这幅皮囊,看到内在的灵魂。
“范卿果然是妙语连珠,一点都不惧怕朕。”
“陛下,你看《西游记》吗?”
“看过。怎么你想说新政施行非一日之功,需多加磨砺方可?”
“不不,我人到老年,不能再看西游记,因为有了孙悟空的烦恼,猪八戒的肚子,沙和尚的发型,唐僧的唠叨,以及白龙马的工作,金箍棒也不如当年,最主要的是离西天越来越近了!”
言下之意,她老了,活不了多久,所以不怕死。
话题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帝王聪慧,立刻秒懂。
他负手于身后,浑身那股山雨欲来的冷厉,竟被这句话化作雪后初霁般,努力克制上扬唇角。
“李德全。”
“奴才在。”
“去朕私库取200两银子给他。”
跑腿小哥。。呃,是跑腿小太监不一会就回来,把银子恭敬递给李德全,李德全偷偷觑一眼陛下,像接手烫手山芋般交给范御史。
钟离七汀高高兴兴揣衣襟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帝王微微躬身行礼。
“谢陛下。”
“爱卿不必谢,磕个头就行。”
“请陛下善待我这个六旬老人。”
一点便宜都占不到,还往里搭钱,风临宇心累,拒绝交谈,抬手示意她退下。
“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