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者,当先以尺量事,再以秤称情。尺量不准,是为昏聩,秤称不平,是为偏私,二者兼具,方可言分寸。
至于世务人情……坚守底线之上的圆融,是智慧,底线之下的妥协,是堕落。
小景渊,你心中自有一把尺,一杆秤。莫因外界喧嚣,便疑了它们不准。”
这番话,既有老成持重的经验之谈,又暗合萧景渊内心深处对与的坚持。
孩子凝神静听,眼眸在阳光下愈发清亮,仿佛真的从这些朴素话语中获得某种印证与力量。
“老大人教诲,晚生铭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冒昧,收获匪浅,晚生这就告辞了,不打扰老大人难得的休沐日。”
萧景渊告辞的话语刚落,正欲起身,钟离七汀却抬手,做了个且慢手势。
这动作让她自己都微微一顿,按照范简的人设和原本计划,此刻应该顺水推舟送客,维持那份孤高疏离。
但方才那番交谈,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以及他话语背后那份在理想与现实夹缝中挣扎的真诚困惑,像一根细微又扎人心脏的刺,轻轻给她来了一下,又酸又涩。
回想起那日扫描这孩子时,母亲苏蘅如何郁郁而终,父亲萧昱如何在家族压力与失去挚爱的痛苦中变得严苛,而年幼的萧景渊只能在情感荒漠里,紧紧攥着母亲那句关于坐车人的遗言,磕磕绊绊长大的画面。
那画面并非激烈,却透着一种绵长、浸入骨髓的冷寂。
“阿统,你看他,站这么端正,礼数这么周全,眼神这么干净……可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真心温暖有多少?
父爱包裹着厚重期望加磨砺,兄长们的情谊掺杂着家族责任和审视,婚姻更是妥协下的冰冷交易,自己像个用规矩、教养包装的精美瓷器,没有安全感,随时在怀疑人生。”
“汀姐,你这是母爱泛滥?别忘了你是来‘扮演’加‘观察’的,不是来当心灵导师的。”
“我知道。”
钟离七汀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但看着眼前即将离去也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单薄的青年,那股冲动还是压过理智。
“就当是……日行一善?给这个未来可能黑化的大反派心里,提前存点阳光?万一能中和点黑化值呢?
不如带他去看看老范大人留下的‘政绩口碑’,不也能更好塑造我这‘孤臣直吏’的人设么?一举两得。”
“你悠着点,别翻车就行。”
“一会儿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