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钟离七汀想出个子丑寅卯,如何接近女主,就是那么凑巧。
两日后冬至节来临,宫中举办消寒宴。
因尊贵的帝王前头下的旨意,此番宴席果然气象不同。
设在保和殿的宴场,虽依旧锦绣铺陈、宫灯璀璨,但比起往年同规格的大宴,明显减去了许多奢靡装饰。
当然,跟大官家办的宴席还是不同,只能说宫宴最次的也是钟离七汀从未见过的大世面。
殿内暖意融融,却非全然地龙炭火之盛,而是恰到好处的温煦,让人体感受到舒适的程度。
御座之下,席位安排紧凑,受邀的宗亲勋贵、各部重臣依序而坐,气氛庄重多于热闹。
按照常例,以钟离七汀区区从六品台院侍御史的身份,是绝无可能踏入此等规格宫宴。
然而此刻,她却穿着一身前几日刚做的崭新常服,前来赴宴。
一到宫宴,发现大家穿的是官袍,这可把她弄得尴尬到不行,只能猫猫祟祟苟在殿内一根巨大的蟠龙金柱旁,观察实况。
“阿统,这也没人告诉俺,参加宴会穿官袍啊,离了大谱,亏了我特意穿的新衣服。”
“没事,皇帝又没规定宴会必须要着。”
“但我觉得自己很像漆黑中的萤火虫。”
“安啦,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钟离七汀站的位置很偏僻,几乎整个人藏在阴影里。
她低眉敛目,努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心头却绷紧一根弦。
前几日她临时来,以核查此次简仪节省钱粮具体数目、以备都察院日后稽核为由,硬是蹭了上司的光,得了个随员观察的名头,杵在这大殿角落里。
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知晓。
“阿统,这就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契机?”
“没错。我们一定要杜绝他们来电。”
“我去把蜡烛都吹咯?”
“那万一男主以你破坏宫宴为由,打你板子咋整?”
“那算了,保护我方屁股。”
“汀姐,找到了,你前方九点钟方向,女主和大反派坐在那里。”
说完,9527放出箭头符号给自家宿主指明方向。
钟离七汀顺着看去,如同最警惕的x光,穿过殿中柔和光线与错落人群,牢牢锁定靠前席位那二人身上。
他们正是户部侍郎萧景渊,以及他身旁坐着那位年轻妇人——他新婚不久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