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些档案里,有何不可告人之处,需要尔等刻意隐瞒?”
李员外郎额头渐渐渗出细小汗珠,大冬天给他起了一身汗。他没想到素来注重各衙署的老御史,这次直接登门造访,来者不善,把他谏官的气势全部拿出来,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他后背又佝偻上几分,愈发恭敬。
“大人言重,只是王主事确实。。”
“王主事若公干未归 ,相关文书由谁经手 、谁副署、谁用印,皆有纪录,调阅这些记录即可 。
本官坐在这里等他,若王主事迟迟不现身 ,本官可就要怀疑他有意规避调查 。
他若耽误本官宝贵的时间太久,本官立刻递牌子去宫里,参他抗命不遵、阻挠司法之嫌。
李员外郎,你看,是本官坐在这里等你家大人,还是你立刻去把一应卷宗、包括草稿、签批、用印记录全部取出?”
“大人息怒,息怒,下官立刻去调取卷宗。您先稍等片刻,喝点茶水。”
他一边告罪,一边吩咐人去备茶。他接到上级的指示是拖延,制造困难,可不是与都察院撕破脸,还要把上司拖下水,闹到陛下那里。。。简直不敢想。
他擦着汗,几乎是小跑着出去吩咐。
钟离七汀忍住想呸呸茶叶渣子的冲动,凹着老御史的人设,喝着苦茶等卷宗,身后的陈经历简直都快要冒出星星眼了。
他家大人好生厉害,还得是两朝元老啊,难怪能做谏官。
此刻的钟离七汀还不知道无形中收拢一名小弟,这下属以前就对范大人敬佩有加,现在看她就跟看待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