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溜溜达达往宫外走,朱红宫墙在阳光下发出绚丽的光芒。
前方宫门侧边,一名明光铠甲的金吾卫校尉在对几个士卒说话 ,那校尉极为年轻,面皮白净,面容上带着几丝未被风霜 磨砺的骄矜,尽管努力板着脸 ,但手势腔调透着一种生疏的拿腔拿调。
腰间佩刀,鲨鱼皮鞘,吞口镶嵌一枚绿松石,在制式铠甲中格格不入。
“阿统,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来体察民情了? ”
“对,来金吾卫镀金的高官子弟。”
“都精神点 ,这宫门禁地,一丝一毫松懈不得 。”
语气故意拔高 ,中气不足导致虚浮。
几名老卒低头,嘴上称是,眼神互相打量 ,有着不容察觉的敷衍 ,钟离七汀路过的时候,有一个老六还朝她轻蔑撇嘴。
她感觉拳头硬了,劳资好歹也是一名从六品官员,他们算个球,还敢给她摆脸色。
金吾卫看似威风,实则内部分明。
有本事、有野心的寒门子弟,武官世家子弟,多在边关紧要差事上搏杀前程,建功立业。
能在天子脚下宫门之内,穿着贵气,还明显不被几根老油条真心敬畏的年轻校尉,多半是某权贵硬塞来历练的公子哥。
不用去前线吃苦,顶着天子亲军名头,混个几年资历,顺理成章调往更体面、更有油水的闲职上。
这类人,后台硬,心思杂,胆子却未必大。
用好了,或许是条意想不到的门路,惹上了,也不好摆脱。
年轻校尉似乎为了在钟离七汀面前彰显官威,他指着一个打哈欠的老油条,高手训斥:
“你,站姿松垮,成何体统 ,今值守完毕 ,自去领10军棍。 ”
“。。是。。”
那冲钟离七汀撇嘴的老登,欲解释,又泄气,只闷闷回答称是。
钟离七汀眼珠一转,挂起老御史招牌严肃脸,冲校尉拱手。
“这位小将军执法严明 ,颇有古之周亚夫细柳营风范。”
年轻校尉被一顿夸夸,不由露出一丝羞赧,抱拳回礼:
“老大人过誉 ,小将职责所在 ,不敢懈怠 。”
“严明些好,只是,老夫见这位军士眼眶泛红,布有血丝,是否是昨夜值守还未下值。
这夜巡辛苦,因疲乏偶有疏忽,小将军赏罚分明,亦可酌情体恤属下,张弛有度 !”
这即捧了小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