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公公了!”
“御史客气,请跟咱家来。”
小太监垂下头,侧身引路,在前方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们穿过平日少有人经过的僻静宫殿,绕过一片覆盖薄霜的枯萎荷花池,最后停在一处邻水的小轩,上面挂有《澄心斋》三个字。
此处陈设清雅,仅有书案、蒲团、香炉、棋枰、不像帝王之所,像杜甫草堂。
太监无声退到屋外廊下,把空间留给二人。
男主早已换了一身靛青色常服,未戴翼善冠,只是全部束起,拿发冠挽上,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丝随和。
他正端坐在临窗的蒲团上 ,在煮茶、装杯。
“boss召见不在御书房,跑这里单独谈心,有猫腻!”
“汀姐一切小心。”
“ok。”
钟离七汀打起12分精神,一撩下摆跪下请安。
“微臣见过陛下。”
皇帝头也不抬,指了指下首位置,又继续手里的煮茶动作,性冷淡氛围感拉满。
“坐。”
“谢陛下。”
钟离七汀乖乖走过去,跪坐好,顿时感觉膝关节在发出不舒服的呻吟。
虽然屁股底下坐着,就是木质结构的小长方形矮木凳,(后被国人传到小日子国家,就变成装水果的。)但还是很讨厌跪坐的姿势。
君不见跪坐久了,小日子的女人都是罗圈腿,外八字,丑得咧。
“呜呜。统,俺不喜欢跪坐,容易腿麻,而且靠垫也没有。”
“汀姐,忍忍吧。”
男主亲自给她倒上一杯茶,钟离七汀赶紧双手接过,暗暗吐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要捧杀?还是套话? ”
“爱卿觉得这茶如何?”
(“没你茶呢。狗皇帝。”)
“陛下,老臣甚少饮好茶,这品茗之事,实在是难为老臣了。”
“哦?不会品茗总会观其色吧?”
“请陛下恕罪 。老臣眼力大不如前,最近总感觉有点头晕眼花,此刻已看不清这茶色。”
风临宇扫过这位看起来历经沧桑的耿直贤臣整齐的衣襟。
自他登基几年有余,这老御史一直本本分分,该谏的时候从不退缩,今日在朝堂的表现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准备敲打敲打。
指节轻扣紫砂壶,语气如茶烟袅袅,却透着无形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