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向她走来。
一步一步沉稳而清晰,雄鹿们为它让开道路。
雌鹿们好奇地注视,云斑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挡在姐姐身前护卫,但钟离七汀轻轻碰碰他脖子,让小家伙不要紧张,放轻松。
“没事。云斑斑。”
星纹在十米外停下,在一个礼貌而安全的距离。
它眼睛是深琥珀色,几乎与钟离七汀一毛一样,目光细细地扫过她的斑纹、她的体态、她眼睛周围的白色睫毛图案。
“哞。。”
它发出一系列声音,低沉而复杂,不是求偶的鸣叫,而是某种。。询问。或者说,是确认?
钟离七汀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那不是语言能理解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认知,仿佛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这个声音。
母亲曾说过:
“血缘会说话,用我们听不见的声音。”
“哞。。”
钟离七汀回应一声,那是一种轻柔带有疑问的低频率哼鸣。
星纹眼睛里闪过某种光芒,它缓缓低下头,做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动作,不是攻击性的压低,而是将脖子几乎平贴地面,然后向左偏转,露出右侧颈部的特定区域。
那里,在星形斑纹的中心,有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印记,形状像一弯新月。
记忆再次如潮水涌来,母亲的声音,在星空下告诉她:
“你父亲这里有个胎记,像最小的月亮,我说这是天空给他做的记号,好让我在鹿群中一眼找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钟离七汀瞬间感到眼眶有些发热,长颈鹿极少极少落泪,但那种灼热感是真实的。
“哞。。”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