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地面,避开任何可能发出脆响的干枝。
她喊9527跟母亲传递信息:
跟着她走,不要发出声音,有很可怕的敌人。
钟离七汀采用迂回路线,先向气味来源的侧方,悄然行进数百米,那里有几丛夜间闭合的低矮灌木,能短暂模糊她们身影。
接着,她折向另一个逆位方向,那里只有极其微弱的风。
这样她们的气味就更难被那些猎犬捕捉。
钟离七汀感觉心快跳到嗓子眼,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
母亲紧紧跟在后方,庞大的身躯此刻像一片沉默的云,又像无言的支持者,它精准复刻幼崽每一处的落脚点,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们绕过夜间出来饮水的斑马群,惊起几只昏睡的不知名鸟雀,这细小的动静让母女俩凝固片刻,直到四周重归寂静。
那混合着火药与猎犬的气味,曾一度似乎逼近,就在她们最初歇息处附近徘徊,犬只短促的、被压抑的喷鼻声几乎清晰可闻。
钟离七汀心若擂鼓,但她强迫自己继续缓慢潜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杀人。
花了几乎半夜时间,她们悄无声息滑过月光照不到的洼地,贴着巨大的蚁冢阴影移动,最终抵达一片岩石散布的干涸河床。
这里地势复杂,岩石能有效干扰气味的直线飘散,多条旧河道提供了不止一个撤离方向。
钟离七汀这才允许自己稍稍放松,将脖颈垂下。
母亲用下巴摩挲她的头顶,传递着无声的赞许和后怕。
她们就在冰冷的岩石间站到天色微明,直到那邪恶的气味被晨风彻底吹散,才离开这片临时避难所。
“阿统,这些人什么时候会走?”
“汀姐,每年都要进行几次,直到猎获到足够的。”
钟离七汀冷笑。
是呀,这大自然的财富天生地养,谁都想来偷偷分一杯羹 ,而人心的欲望终是欲壑难填。
接下来两天,她们谨慎远离西北方那片区域,虽然食物量减少,但绝对安全。
第三日午后,为寻找一处可靠水源,靠近了一片叶子开始泛黄的刺槐林。
还没走进树林,一种过于浓重的死寂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腐败气体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鸟鸣,也没有猴群吵闹,连昆虫摩擦翅膀的振动音都稀薄的可怕。
“汀姐,我建议你不要进去。”
“里面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