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红,都不要了,就想躺在美丽如初雪的毛绒毯里睡觉。
她不喜欢钟离七汀黄色的毛被。
分别后,钟离七汀就跟着母亲一起开启生活,没错,就是流浪。
有点像少数游牧民族那样,母亲是在一个区域进行浏览式吃饭,避免把金合欢树吃光,一边吃、一边换位置,不停移动,边走边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汀汀一天天长大。
又是一个傍晚,当天空最后一抹余晖落下,被深紫色夜幕一口吞噬,黑暗终于来临。
钟离七汀把细长脖子搁在母亲弯成的温暖弧度里,眼皮沉甸甸,睡得嘭香。
偶尔远处传来草原二哥时断时续的怪笑,那已经成为了草原夜晚固定的背景声,不足为奇。
“汀姐,醒醒。”
9527焦急推推自家宿主脸庞,呼唤她。
钟离七汀懒羊羊耷拉着眼皮,睡意惺忪,语气里还有一丝刚从美梦现实的茫然和困意。
“咋了?统。”
“汀姐,清醒点,你闻闻。”
钟离七汀即将滑入睡眠的意识一顿,她抬头四处嗅嗅。
一股极其细微冰冷的气流,撩动她鼻腔深处最敏感的绒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嗅出来了吗?”
9527飞在眼前询问宿主。
钟离七汀困惑,努力分辨是什么气味。
不像草木夜露的清新、更不像动物途经留下的体味。
而是一种尖锐混合着刺鼻硫磺、陈年金属锈蚀和某种油腻皮革的叠层气味。
她拧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另一种更加让她喉咙发紧的味道远远被风带来。
那是一种浓烈、腥躁、带着滚烫口水气息的猎犬体臭,好像不止一只,而是好几股拧成的恶浊之绳,顺着夜风,从西北方向灌入她的鼻腔。
她立刻大惊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