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和,将水倒入缸中,然后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开始一日不辍的抄写。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专注的侧脸,哪里还有半分嗜血杀手的模样?
她藏在远处的树影里,屏住了呼吸。正义在呐喊:抓住他,让他接受律法的审判!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挣扎:你看,他已在自我救赎。
她停留了下来,以超出寻常案件的耐心,默默观察。
她看到他帮村中老人修补漏雨的屋顶,看到他悄悄将打来的猎物分给孤寡,看到他救治受伤的鸟雀。。。
他做的很沉默,甚至有些笨拙,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学习如何与这世界温和相处。
夜晚,她特意去探听,发现骇人听闻的一幕,他已故多年的父母在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改过自新之路。
那淡漠如白雾的两道魂体夜晚一直守在少年身边,温和教导他,细心引导他回归正途。
余离的心,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中,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撕扯。
那少年在白日里终于把她从暗处揪出来,余离握着锁链的手,一次次抬起,又一次次放下。
那少年不解,问她:
“姐姐,既然找到了,为何还不动手?你不是说,法不容情吗?”
她望着远处那袅袅炊烟,和炊烟下安静生活的少年,轻声道:
“法理之外,尚有人情。而人情之上,更有。。向善之心。”
将他投入大牢,固然简单,可那真的是正义唯一的出路吗?还是说,让一个已然知错、并奋力回头的灵魂,在这片承载着他痛苦与新生的土地上,用余生去弥补,去守护,是另一种更深沉的公正?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缠绕。
终于,在一个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黄昏,她看着褚辰送走前来道谢的村民,弯腰轻抚大黑狗的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时。
余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怀中那卷关于他的卷宗,就着晚霞,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我们走吧。”
她对红衣少年说,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律法的锁链,她亲手卸下了。
多年后,余离已嫁作人妇,那当年死缠烂打的红衣少年成了她的夫君。
女儿降生,软糯可爱,为她曾经只有律法与刀光的世界增添了最柔软的底色。
然而,每年总有一段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