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走,没再回头。
阿水坐在地上,直到阿辰的身影完全消失,周围安静下来,这才彻底瘫软。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太害怕了才口不择言、她害怕阿辰被抓,害怕失去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她害怕血、也害怕那可怖的人皮。
三年前,大姐阿甜被歹人凌辱至死,是十一岁的阿辰背着她走了一夜,才把阿姐带回家。
阿娘也病逝了,她临终前拉着他们的手,要她和阿辰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这三年多来,是阿辰在寒冬里把唯一的被子让给她,还去山上打野味改善家里的生活,是他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的守在床边。
她做胭脂的手艺越来越好,阿弟也学会了雕刻发簪,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她怎么就全忘了呢?!
从衙门出来,她听到张三哥的话,犹如雷击。
她不知道那是阿弟家被灭门时带回来价值千金的白玉,也是他唯一最珍贵的东西,如果知道,她一定会视若珍宝,好好收藏起来。
阿弟送过她很多东西,有漂亮的小贝壳、亮晶晶的珠串、好看的花朵、夜里会发光的石头。
她。她以为那发钗只不过是其中一件罢了。他。。
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抽痛。
天边泛起晚霞,阿水跌跌撞撞的跑回家,期盼着阿弟已经回来,会像往常一样在灶台前生火做饭。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阿辰的所有东西都还在,只是桌上多出一袋铜板,那是他这些年来自己做木簪,攒下的全部积蓄。
他真走了。
三个月后,阿水嫁给了同村的陆大白,她彻底放弃安公子了,那样的神仙人物,她不该肖想。
陆大白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话不多,待她还算体贴。
成亲那晚,她坐在新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却空落落的。
“阿水,我会对你好的。”
陆大白醉醺醺地走进来,笨拙地想拉她的手。
阿水下意识地躲开了。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阿辰,想起他十四岁生辰那天,偷偷对她说:
“阿姐,等我攒够了钱,就盖一间大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当时笑他痴心妄想,心里却是甜的。
如今,她要和别人过日子了,阿辰在哪里呢?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地方住?
“对不起。”
她对陆大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