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子后座上,说想带他去一个地方。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游玩,一路走走停停。
环和城。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店铺的旗幡换了又换,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人间最寻常的繁华。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少年跟在一位面容和蔼、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身后,亦步亦趋。
他从踏入这座城,就开始浑身僵硬,微微颤抖。
钟离七汀牵着他的手,暗暗给予他力量。
走进了这片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喧嚣城池。
街道依旧,甚至那家他曾经偷偷溜去买糖人的铺子还在,只是掌柜的换了人。
空气中飘来的炊饼香气,恍惚间还是母亲曾买给他的味道。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伴随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窒息感。
这六年,他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仇恨和杀尽天下所有恶人是唯一的食粮,噩梦是唯一的伙伴。
他变得沉默、阴郁,像一株不见阳光的藤蔓,内心早已扭曲,只等着有朝一日,用仇人的血来浇灌自己干枯的灵魂。
钟离七汀带他回来,说是要,他本是不愿的,这片土地除了痛苦,还能给他什么?
钟离七汀劝了很久,才说服少年。
她看似随意的走到一个卖竹编的老人摊前,拿起一只蚱蜢,状若无意地搭话:
“大伯,手艺真不错,打听个事儿,听说几年前,那位很好的褚县令家……唉,可惜了。当时,真就没留下一点血脉吗?”
老人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睛快速抬起来,警惕地扫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继续编织,声音干巴巴的:
“客官你问这个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褚家。。没人了,早没人了。”
他语气里的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生硬。
钟离七汀不动声色,又走向一个正在补锅的壮汉。
壮汉听到问题,脸色一沉,手里的锤子敲得咣咣响,极不耐烦地吼道:
“不知道!什么褚家李家,死绝了就是死绝了!问什么问?别耽误老子干活!”
那暴躁的语气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经过,钟离七汀上前温和询问。
妇人脸色瞬间煞白,紧紧搂住怀里的孩子,连连摇头,脚步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