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扁担换成铜锣,将锣槌提起,在那冰冷的铜锣边缘,用了一种特殊的巧劲,极轻、极缓地“嗡——”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异常沉浑绵长,不像警报,倒像夜深时无意的摩擦,在寂静的巷子里幽幽荡开。
果然,里面的窸窣声戛然而止。
钟离七汀知道,贼人此刻正屏息凝神,贴在门后或墙边,判断外面的情况。
她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僵持,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沙哑和疲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巷子里的猫狗听。
“唉……这鬼天气,骨头缝里都透着寒呐。”
顿了顿,用锣槌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磕了一下身旁的石墙,发出“嗒”的一声清响,模仿着某种信号。
“小铜锣,待会儿该打二更了。这东头张屠户家那拴着的黑狗,今日好像没捡着骨头,饿得眼睛发绿,正焦躁呢……”
这话听着是闲扯,但每一个字都敲在门内贼人的心上。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天气,应该很多人还没睡吧!二更不到。”
说完,就不再说话,只是稳稳地站着,将自己矮小的身影投在那道门缝透出的微光里。
这时候街道很多地方还亮着灯笼,她不再隐藏自己的存在,就像一个早已守候在此地的幽灵。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子里只有风声。
突然,门内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是极轻的一声,像是一个不大的包袱被扔在了地上。
然后,一道黑影如同受惊的狸猫,从门缝里猛地窜出,看也不敢看更夫一眼,朝着西边巷口,手脚并用地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钟离七汀当然没有追。
“阿统,这是个普通人。看来不会武功。”
“那我们也不能冒险。汀姐,想想上午领的渣渣工资,为了这工资受伤,不值当。”
“有道理 。”
她这才重新点燃灯笼,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借着光,看到店铺柜台旁,躺着一个不大的蓝布包袱,里面散落着几锭银子和几件首饰。
她弯腰,仔细地将东西拾起包好,放回柜台原位。
然后,走到门口,将那根被撬坏的门栓拾起,勉强卡住门框。
做完这一切,退出屋子,轻轻带上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钟离七汀提起锣和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