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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好友的娘亲喊他的随身小斯,回去通知家里人,告知他今夜要歇在这里。
夜色更浓,床上两个兴奋的小朋友叽叽喳喳的聊完天,沉沉睡去。
半夜,他突然被尿憋醒,等他去嘘嘘回来,才发现 派出去传信的小跟班迟迟未归,他心里忽然有点心悸,隐隐难受着。
好像有点想娘亲了。他穿好衣服,谢过小伙伴的母亲相送,自己推门哒哒哒的跑远。
家里距离小伙伴的家,仅仅两条街,不是很远,但他当时感觉就像跑了一辈子最长,最远,最暗的一截路。
漆黑的夜里,寂静无声。他们家门房早已关了。敲了敲门,没有守后门的黎爷爷来替他开门。
他噔噔噔跑到自己院墙外的一个隐秘狗洞,悄悄爬进去,小脚倒腾的飞起,院子里到处黑漆漆的,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怪味儿。
一路上,家里熟悉的仆人,平时逗他玩耍的人,一个个姿势怪异的倒在家里各处,身上到处是刀口,血迹从裂口里渗出,滴滴答答往下落,形成一团团痕迹。
他放轻脚步,小心呼吸,凭借记忆跑到爹娘的院子里。
房门大开,爹瞪大眼睛倒在门框边,娘亲在院子里趴着,她被一把大刀从背后贯穿,钉在地面,一大滩血迹晕染开,就像初雪地上的红梅,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立刻趴跪在娘亲身边,小心翼翼拍拍她血迹斑斑的脸,轻声唤她,想帮她去找大夫。
“阿娘,,阿娘你醒醒。。。辰儿回来了,娘。。。”
温婉的妇人好似强撑着一口气未散,又或许是母子连心,温柔的眼眸缓缓睁开,牵出一抹灿烂的笑,让被沾血的牙齿特别显眼。
“辰儿。。。”
“阿娘,你撑住,我去给你找大夫。你要等我。。”
说着,就要一骨碌爬起,膝盖却被轻轻按住。
“辰儿,来不及了。阿娘没救了。。。”
“娘。。。”
“阿娘等了你好久,,,苍天有眼,让我还能再。再见你一面。。。”
“阿娘。。。”
小孩张开嘴,大声哭嚎,豆大的泪珠滚落,哭的丑极了。
“嘘。。。”
妇人艰难的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将手掌抬起想放在他的头顶安抚,可仅存的力气,已无力支撑其它动作。
小胖手捧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
他抿住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