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显逐站起身,他走到房门前,把纪观澜的三个号都点开看了一圈。纪观澜朋友圈的内容还是三天前的,且都在打广告。
顾显逐挨个点了赞,又放轻动作,打开门走去了外面。
客厅里面一片漆黑,十二点的夜晚更是无人出声。
顾显逐在这浓黑中走到了纪观澜的门前,他视线转移,有意看向纪观澜房门的门缝——那里同样漆黑,没有丝毫亮光,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觉了。
……当时不应该那么说。
顾显逐蹲在这扇沉默的房门前,他回想起之前和纪观澜的对话,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懊恼。
当时他就该说视频恐怖,这样这扇门就会打开。
……这扇门就会打开。
顾显逐脸庞在愈来愈寒冷的空气中变得冰凉,他手掌按住门把手,紧紧握着,没有动作。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顾显逐手掌愈发用力,渐渐捂热了这铁做的门把手。
不……不能这样。
将要按下的那一瞬,顾显逐意识突然收拢。他蓦地站起身,去浴室那边接了一盆凉水。
床上的被褥都堆在一起,顾显逐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水浇到床铺上。床单、被褥、枕头……没一会儿就都被他浇湿。
顾显逐浇完之后在地上也洒了一些水,他把裤腿拉上去,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蜷缩起身体,拿起手机。
“嘟——嘟——”
手机的震动铃声在屋内响了十几秒后,纪观澜翻过身,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不是人就是鬼,但大多数都是讨厌鬼。
纪观澜困得头脑还是一团浆糊,他迷迷糊糊中看到了顾显逐的来电显示,又困倦地把眼睛闭上:“……你最好有什么大事,干什么?”
手机里面的声音迷糊不清,在混着电音的空白中,纪观澜隐约听到了一些类似痛苦的啜泣。
“……爸爸。”
纪观澜:“……”
他沉默几秒,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屋内的灯都没打开,纪观澜赤着脚打开房门,径直走去了顾显逐房间。
顾显逐房门半掩着,被他轻易地一推就开。
纪观澜进去后打开灯,白光骤现间,纪观澜的眼睛都被刺激得眯了眯。
极短的短时间内,纪观澜适应了白光的强度。他眼眸张开,缓缓看向顾显逐所在的方向。
顾显逐房间的地上满是水渍,那个跌倒的水盆落在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