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是不是就是想要我的钱?!”
“我每天早上还给你十块钱,我图你什么钱?”纪观澜被顾显逐一通咆哮,火气也上来了,“你不给我买浴缸,我现在自己出来赚钱买浴缸,我做错什么了?你朝我大哄大叫的!”
“撒点小恩小惠,谁不会呢?”顾显逐声音蓦地轻了起来,他勾唇道,“这不都是你们的惯用手段吗?”
“……你说什么?”听到顾显逐这话,纪观澜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你觉得我装模作样?”
“呵……”顾显逐唇角笑意不减,他眼中的干涩酸痛在这片刻间又被他硬生生逼了下去,只留下锐利与寒气。
纪观澜见他转身要走,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这个点你不去学校,你……”
他尚未说完,顾显逐突然毫无预兆地朝他挥出一拳。
纪观澜瞳仁颤了颤,他受力往后,只感觉顾显逐那一拳从他脸旁窜过,后又狠狠砸到了他身后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纪耀祖,这句话我只和你说一次,你给我记好了。”顾显逐单手掐住纪观澜的下巴,粗暴用力,“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你不是我爹,也没有资格管我。如果你以后再敢这样……你看我揍不揍你。”
纪观澜僵站在电线杆旁。
隔着一二毫米的距离,顾显逐与他几乎要鼻尖相抵。那些细碎的深红发丝垂在他们之间,顾显逐带起的阴影几乎要将纪观澜整个吞没。
纪观澜后牙不明意味地咬动两下,没有出声。
顾显逐也没有再与他多废话,他冷看了纪观澜两秒,似乎是觉得好笑,收回拳头便大步离开。
落日的余晖撒在大地,没一会儿就被黑夜侵袭,枯黄被逼入绝境。
顾显逐头也不回地从外面走入其中,他身形渐远,整个人很快就被车流淹没,彻底丧失踪迹。
纪观澜低声骂了一句,看向自己身后。
电线杆上留着几条刺眼的血迹,深红、可怖,都是顾显逐刚刚那一拳留下的惨状。
纪观澜视线在那上面停了几秒,目光沉沉。
……又是一件烂事。
【呃,你还好吗?】
“我不好,我刚刚要被他吓死了。”纪观澜双手插兜,他选了另一条和顾显逐完全相反的道,走去了惊奇谷那边,“他刚刚要是把我打了,这是工伤,你要给我补偿。”
【可惜没有如果。】
纪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