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延川才将目光从沈傲离开的地方收回,转身离去。
沈傲正在房顶上看着他。
他刚刚特意将到达的地点定在了自在阁上,就是想看看苏延川的反应。
没想到这人还挺沉得住气,他只是脸上笑意淡下,整体上但并未对沈傲的离开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不愧是自称重活一世的人,倒是有点东西。
沈傲看着苏延川的背影在自己视线中消失,这才从屋顶跳下,推门走入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师尊。”
突然出现的低声把沈傲吓得头皮麻了一瞬。
他转头,见谢玦站在他屋内。他整个人身形直挺挺的,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在窗边的阴影里,露出一双阴鹜的眼眸,尽显诡异。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面?”沈傲眼神不确定地在他身上扫了扫。
谢玦仿佛一尊已经凝固的雕塑。白日里屋内亮堂,他却唯独站在那块无人注意的阴影中,僵硬,森寒,孤独中又带着些将死的意味。
“师尊莫不是忘了,每一日这个时辰,我都会来见你。”谢玦的声音平和,甚至显得有些冷静得过分,“因为功课。”
“那不是在大堂见吗?你来我房间干什么?”沈傲语气不明,“你这习惯可不好,吓为师一跳。”
“因为你在大堂收徒。”谢玦从阴影中走出,他面庞显露,在光线下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干净青涩。
“你收了别的人为徒。”谢玦淡声道,“是吗?”
沈傲道:“这件事我正想告诉你,苏延川他……”
“你收了别的人为徒。”谢玦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贝,他盯着沈傲,一字一句用力道,“是!还是,不是!”
沈傲:“……”
谢玦的身影在无形中已然被一层阴霾笼罩,沈傲见他面庞上阴色密布,顿时有些迟疑地眨了下眼眸。
“你现在和我说话,就是这副态度,就是这样直接吼我是吗?”沈傲厉声道,“你是师父我是师父?我收徒还要向你报备?”
谢玦冷讽道:“师父……好一个师父……”
他整个身体连带着所有脑神经都被气得颤抖不止,谢玦眸子生寒,盯向沈傲的视线骤然犀利。
让他修无情道,自己转头又收了另一个徒弟。明明之前还说要把整个逍遥峰都给他,现在可好,有他一个还不够,还要再收一个!再收一个!
如此这般,他还不如……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