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道带着鬼厉气的冲击便朝他们所在的地方直撞过来。
“寂空!寂空!你是抛下一切,全都空了!空了!可我呢?可我们呢?!”
婴儿的啼哭混在女人尖锐的声音当中,不过几秒,无数鬼魂的哀嚎便再度冲击过来。
一道誊刻着无数经文的金色屏障立在戒身堂的门口,那些怨鬼的魂灵疯狂地撞击着它的边缘,发出凄厉的嚎叫。
寂空在听到那细微的婴儿啼哭时,才终于有所反应。他放下敲击木鱼的木棰,站起身,看向了身后。
那鬼修就站在屏障前不过两米处。拖着脐带的鬼婴正咬着手指爬在她头上,她们两人眼眶全黑,皆死死盯着里面。
“爹……爹……”
寂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许久,才开口道:“流芳,别再胡闹了。”
阮流芳听到寂空的话,嘴角的笑容顿时撕扯开来:“你还记得我呢?哈哈哈……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叫我施主呢!哈哈哈夫君,夫君!你和我回家啊,你别在这儿了,你和我回家啊……”
“流芳,事已至此,你又何苦如此?”寂空看向她,也顺带着,看了眼那个丑陋的小婴儿,“你伤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就算我佛慈悲,也容不下你了。”
“我不要他能容得下我!我只要你和我回去!”阮流芳表情张开,露出几乎疯癫的笑容,“你回去,和他们解释,说我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我们还能和以前……”
“他们都被你杀了。”寂空声音平淡,“你屠了一个村庄的人,犯下大罪。”
“那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的孩子!他们就这样,把他活活剥了出来……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阮流芳声音凄厉,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转头看向谢玦。
“你不愿意和我回去,是因为他……是不是?是不是!他是你和那个贱人生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身上有你的血,他这个杂种……”
谢玦闻言神经一紧,他阴郁不定地看向寂空,眸色翻腾。
当年齐国灭蜀安,阮流芳虐杀了他的父王母后。后更是直接将整个蜀安的百姓都直接炼化,变为了她的傀儡。
而这一切,竟然都只是因为她认为谢玦是寂空的儿子?
为了报复他,她竟然杀戮了一座城?
那一瞬间,谢玦灵魂都在颤抖。他死死攥住沈傲的衣袖,恨不得将他们两人都剁成肉泥。
太可笑了……
简直太可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