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沁再睁眼,眼内一片清明,对柳夫人客气且疏远道:“柳夫人真是抬爱奴婢了,可惜奴婢人微福薄,受之不起。“
柳夫人眼睛红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三年前她刚进王府时她俩的感情日渐亲渥,可突然某一天,相沁这孩子一下子变了脸,常常以替王妃娘娘出门办差为由躲避着她,而她和柳族长又不便在王府里长期待下去,终究要回府的,所以直到她们离开也未达成所愿,成了遗憾。
柳夫人的身体晃了晃,被一旁的柳玉阖及时扶住了,他也低叹一声,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其实……”柳夫人不甘心地张口道。
“父亲,母亲。”有道柔柔的女声从相沁身后传来,打断了柳夫人的话。
相沁回头,是柳嫣过来了。
相沁行礼道:“奴婢见过柳侧妃娘娘。”
柳嫣点头笑道:“相沁姑娘不必多礼。”她笑意盈盈地从她身后的乳娘手里抱过孩子,对孩子说道:“鹏风,你看谁来了。”
小鹏风虎头虎脑地瞧向柳族长和柳夫人后,目光呆怔。
柳嫣道:“这是你外公,外婆。”
小鹏风虽然对柳族长和柳夫人没有印象,但很有教养地张开了嘴,奶声奶气地说道:“外公好,外婆好。”
“唉,好!鹏风真是好孩子!”柳玉阖和柳夫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好像愁云已被抛诸脑后了。
柳嫣道:“父亲,母亲,王爷要事缠身,不便前来,再说我带着孩子回乡避难一事本就不宜张扬,所以一切从速从简。还望父亲母亲勿怪我府招待不周,多多包涵。”
相沁不由得皱起眉头,不知道是她多心了,还是柳嫣真的话里有话,她听着就是不舒服,她道:“没错,现在是非常时期,人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而我们王妃娘娘明明身居险地,并怀有重伤,却还惦记着柳侧妃娘娘撤退后方一事,特命奴婢前来迎接柳族长和柳夫人,并帮助阁下完成交接事宜。如果这也算是招待不周的话,那就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办砸了王妃娘娘交代的差事!”
相沁神情桀骜,这哪里是道歉的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人的不是。
尤其柳嫣,露出尴尬的神情。
而柳玉阖和柳夫人却有些惶恐地说道:“我等哪里会对王爷王妃不满,我们还要感谢王爷王妃的体恤,能让我们爱女跟着我们回家避难呢。”
相沁神色稍霁,勉强有了笑意,说道:“看来是奴婢误会您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