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穿好鞋子后不顾狄莫芸他们的阻拦,踉跄跑出了屋。
狄莫芸他们只好跟上,结果他们就碰到了像拖着一只空洞的躯壳从上寝室走出来的司空轩琅。
……
王疾川说完他算卦的结果后,狄莫芸和相沁都没有太过惊讶,纵观历史,哪一次皇位更迭没有出现过动静?!
毕竟皇帝代表着天,皇帝驾崩自然就是要变天了!
不过,闹出的动静不同,史书诠释的词语也不同,有的称之为“动荡”,有的称之为“动乱”。
狄莫芸想了想,对相沁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天兴帝可有下遗诏?”
相沁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此地。
王疾川看着狄莫芸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你去找他吧。”
“我想等着郑公公,我还有话问他。”狄莫芸说道。
“先安抚他要紧,郑公公老夫帮你盯着。”王疾川回道。
狄莫芸感激道:“谢师父。”说完也匆忙离开了此地,去找司空轩琅了。
“轩琅……”狄莫芸一边朝昭乾宫外奔去,一边呼喊着。
狄莫芸已经来到了昭乾宫门口,她举目四望,发现天刚蒙蒙亮,万物都镀着一层虚无缥缈的灰蓝。
“轩琅……轩……”狄莫芸停住了呼唤,因为她看到了他。
司空轩琅正坐在昭乾宫下的阶陛下,曲着两腿蹬在他座位下的下一级阶陛上。他抬头仰望着前方,恰好他也穿着蓝衣,与天色融为一体,但却又格外分明,因为他的蓝色还有孤独的色彩。
狄莫芸就是这样认为的,她越走近他一步,就越发觉得凄凉。
狄莫芸小心翼翼地来到司空轩琅身边,又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
司空轩琅早就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但他无动于衷,已经望着远方发呆。
狄莫芸欲言又止,但还是选择默默地陪伴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在逐渐变亮,天空中的灰蓝色也在逐渐变淡。
“要过寅时了。”狄莫芸看着司空轩琅像上帝之手削过的侧脸,轻轻地说道。她在提醒他不能错过服丧的时辰。
司空轩琅微眨了下眼睛,但仍旧不说话,就是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狄莫芸叹口气,她已经想了很久,决定告诉他一个方法,她道:“知道我是怎么忘记伤痛的吗?”她不期待司空轩琅回应她,她也望向天空,欣赏着天色变换,她缓缓地说道:“去做一件痛快的事情。”

